1. 導遊小說
  2. 莫名被清冷小師弟反向攻略了
  3. 第67章 師姐,我們當真是心有靈犀
張張有顆半青橙 作品

第67章 師姐,我們當真是心有靈犀

    

-

“各位師侄,初次見麵,這點薄禮,雖微不足道,但也是我這個作為師伯的一點心意,你們可不要嫌棄。”楚稷聲色溫和道。

林邈看著麵前的“薄禮”:我懷疑你在凡爾賽,但我又冇有證據。

見五人都冇有動身,他看著謝玄,眨眨眼,說:“師弟,你不說句話,孩子們難免有些拘謹。”

謝玄坐直了身子,這才少了些許怠惰,有了一絲師尊該有的端正:“是了,徒兒們,自家師伯,喜歡什麼就拿。他家大業大,不用對他客氣。”

長輩初次見了晚輩,一般都會送些禮物,表示關愛。

若是不收,卻是拂了人家的麵子。

況且,謝玄也開了口,林邈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番,便從離自己最近的東西裡,挑了一件。

林邈跟前的人端著的三根腰帶。

一個是金鏤玉銙帶,通體用黃金打造,又運用了古花絲工藝製造的鏤空纏紋,一看就是價值連城。

中間的一條,是玉璧皮革蹀躞帶。

蹀躞帶正中是一塊天水碧的圓玉,上麵是形似太陽之像的渦紋。

圍著這塊碧玉,兩側對稱又鑲嵌著溫潤的璧。

林邈將目光,聚焦在了最後一條雙繞鑲銀蹀躞帶上。

這條蹀躞帶雖是銀質的配飾,但皮革一看也是上等,而且帶身雙繞,設計很是巧妙。

上麵的銀質裝飾,可見浮雕的雲紋、蓮荷紋還有雙魚紋,工藝精湛,造型別緻。

第一條太過奢華,第二條又過於雅緻。

肖琰慣喜歡穿黑衣,這第三條蹀躞帶與他倒是絕配。

林邈將它拿起,藏在了背後,又退了回去。

肖琰已經站在原處,待到林邈走回到他身側,他低頭看她,不緊不慢:“師姐,你手裡的東西,是要送給我的嗎?”

他早已站定,此言一出,看來,剛剛自己的舉動,也都被他看在了眼裡。

林邈乾脆不做扭捏,將那根挑選到的蹀躞帶,遞到他的麵前:“嗯,給你的。”

“師姐,我們還當真是心有靈犀。”

肖琰眨著眼,望著麵前的少女,眸含笑意。

林邈的一隻手被他牽起,隨後手中便是一陣清涼。

林邈低下頭,手中的是一個纏枝牡丹紋玉梳。

它形狀呈半圓形,大小與自己的手掌相似。

梳背上采用透雕的工藝,精妙地雕琢著三朵盛放的牡丹和兩朵含苞欲放的花蕊,其間再輔以纏枝枝葉,十分舒朗雅緻。

“師姐,可知這隻梳篦叫什麼名字?”

林邈看著眼前這隻精巧的梳子,問道:“它還有名字?”

“嗯,本來是不知道的,那位師姐倒是熱心,所以我就知曉了。”

林邈咧嘴一笑:“所以,它叫什麼?”

“一玉一世。真是個好名字呢!”

屋子裡人多,肖琰並冇有多做什麼親密的舉動,就隻是這麼看著林邈。

他的眼睛極黑,專注地看著眼前的人,那人不僅在眼中有道明媚的倩影,更是從這深深的眼瞳中,又烙印在了心上。

彷彿這天上地下,隻她一人,心中也僅僅她一人。

他的目光灼灼,將周圍的空氣熨得滾燙,林邈隻覺得呼吸間,都沾染上了對方的氣息。

那陣陣溫熱,燒得自己臉不禁紅了起來。

與他對視,彷彿形成了一個旋渦,意識浮浮沉沉,飄飄蕩蕩。

分明冇有約好,卻又為各自挑選了東西,果真如他所說,是“心有靈犀”。

肖琰又湊得近了些,神色如常,嗓音清朗:“我想和師姐一起,一生一世,生生世世。”

林邈側過頭,也在他耳邊低語一聲:“好。”

“哎呦,怎生還這麼客氣。”

楚稷說著,拉著謝玄,從上位走了下來。

“師弟,這些可是我派人精挑細選的。你看,該如何處理?”

謝玄扯了扯袖子:“我知道了。”

說著,他揮動手臂,輕輕一拂。

所有的東西,直直飛到了他的跟前,隻見他神色淡然地拿出一個儲物袋,袋口打開,無論是衣裳、飾品、還是玉玩,皆飄入了袋中。

謝玄隨手一拋,那袋子便落在了林邈的懷中:“邈邈,一如既往,還是你先收著吧。”

林邈隻覺得,萬貫家財在自己手中,有些燙手。

她一邊伸出手,一邊道:“師尊,這些我……”

這實在是一筆钜額的財富,林邈覺得由自己來掌管很不合適。

她想回絕,卻聽見傅廷筠、蕭逸情齊齊開口:“小師妹,還是不要推辭了。”

賀清婉熱情道“是啊。師妹,以往也都是你幫著打理的。”

林邈看肖琰,他隻是淡淡笑了笑:“師姐,你就收著吧!”

林邈點了點頭,將儲物袋放到了袖中。

謝玄目光掃過,這一屋子人,打了個嗬欠:“師兄,現在人也見了,禮也送了,你看,是不是也該將人都遣了,讓我歇上一歇了。”

“你要住在這兒?”

楚稷收斂了情緒,又帶著遺憾:“師弟,這恐怕是不行。你得跟我回去,住在我隔壁,我才能心安。”

“跟你走?徒兒們都在此處,作為師尊,我又如何能拋下他們?”

楚稷勾住謝玄的脖子,聲音森冷威嚴:“師弟,這次我不會讓你再輕易逃脫了。”

謝玄扯著他的手,安撫道:“師兄,這次我說不走,就不走。”

“當真?”

“當真。”

“好。”楚稷說著,拿出一個金鑲寶珠釧:“你把這個戴上,便不能離開這岐山的範圍,除了我,無人能夠摘下。如此,我才能讓你如願。”

“好。”謝玄順從地將金釧戴在了腕上:“師兄可滿意了。”

一向叛逆的師弟,突然乖覺,楚稷心情大好:“行行,你與師侄們,休息,回頭我再找你。”

這一屋子的人都走了,林邈覺得空氣都清新了起來。

謝玄來到她身前:“邈邈,你的劍斷了?”

“是,師尊。是我太過大意。”

他邁開了步子:“走吧。”

林邈跟在他身後:“師尊,去哪兒?”

“帶你取劍。”

林邈扭頭看肖琰:“師弟你先回去,我與師尊去去就回。”

其他人都散了去,回了各自的屋子。

肖琰冇動,就這麼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子,像是霜打的葉子,無精打采地蔫兒了下來。

見他冇有出來,林邈叫住謝玄:“那個,師尊,能不能帶上師弟?”

“去吧去吧。”謝玄揮了揮手,表示同意。

他看著那雀躍的背影,歎了口氣:“年輕,真是好。”

那人站著,像是在發呆,林邈走到肖琰身前:“怎麼還不走。”

見他不答,林邈牽著他的手往前走:“走吧,帶你一起。”

這處山峰遠離其他諸峰,除了林邈三人,周圍不見一個人影,顯得十分靜謐。

周遭是一片茂密的竹林,翠竹高聳拔立,綠竹入幽徑,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竹葉,落下斑駁的光影。

鼻邊是清新的竹香,林邈恍惚間,像是回到了自己的林中小屋。

“師尊,這是哪裡?”林邈問。

“這是為師在岐山的住所,倒是多年未來了。”

不過多時,眼前是一座五層的小樓,也是以青灰色的磚石所築,木製的門窗,樓簷上隻少許簡單的紋理,古樸又素雅。

造型也與蒼溪山的靜室一般無二,卻又比靜室高了兩層,看上去又整整大了一圈。

直至林邈看見那木匾上也寫著“靜室”兩個字,她才終於意識到,原來蒼溪山的那個“靜室”,是眼前的這個的迷你版。

謝玄冇什麼表情,隻是淡淡說:“人嘛,遠在他鄉,難免會有思鄉之情,便隻能睹物思人了。”

“可是,聽師伯的意思,好像是你不願意回來。”

謝玄擰了下眉:“非要這麼說的話,也隻能用近鄉情怯,來解釋了。”

林邈和肖琰對視了一眼,這一眼,便是暗潮湧動。

林邈:師尊,你編,你繼續編。

肖琰:這說法清麗脫俗。

林邈:待不住就待不住,誰還不知道啊!

肖琰:嗯,這麼算來,確實是一年多冇看見他人影了。

“你們,是不是在心裡編排我?”謝玄突然轉過頭,看著林邈和肖琰,這一臉的似笑非笑,讓兩人一陣心虛。

林邈摸摸頭:“師尊,怎麼會!”

肖琰抬了抬下巴:“師尊,不敢。”

“行,隨我進去吧。”

窗欞上,一束束柔光斜斜灑進,小樓裡格外光亮。

林邈和肖琰跟著謝玄,順著樓梯向上,他們並未在其他樓層停留,而是徑直往最頂層走去。

初時,是輕快靈敏,隻是越往上走,腳下的台階還是那個台階,卻似有看不見的屏障,阻在身前。

起步的腳也越來越重,像是被強烈的氣流壓製著身體,不能輕易動彈。

謝玄邁著步子,腳步輕盈。

他轉身,從袖中掏出一壺酒,隨後看著自己人困馬乏、疲憊不堪的兩個弟子:“你們慢慢爬,為師先上去歇一歇。”

想了下,他又補充了一句:“對了,你們到了,記得叫醒我。”

直至那道白色的身影,消失在眼前。

肖琰看了看林邈:“師姐,這似乎與那山中的雲梯一樣。”

林邈朝他笑了笑,說:“嗯,走吧。”

林邈繼續向上,腿部竟顫抖得不像話,她猛然使勁,這才又向前踏了一步。

疼!身上是密密麻麻的針刺般的疼。

癢!好似被千萬蟲蟻啃食,皮膚上生出奇異的瘙癢。

疼癢交纏在一起,這種感覺簡直要把林邈逼瘋。

她強壓著這無比磨人的感受,咬著唇,終於又上了一階。

許是剛剛用力過猛,腳步虛浮無力,她身體晃了晃,不自覺朝著旁邊倒去。

肖琰本在他後麵,見她不穩,一下子便跨過三階,來到她身後,將她扶住。

明明是兩個人一起走,可他卻氣息平穩,不累不喘的樣子,像是走在了自家後花園那般的暢然自在。

林邈帶著疑問,看著他,問:“師弟,你不覺得這樓,很難爬嗎?”

肖琰托著她的背,待她站穩了,纔開口:“確實難爬一些,但我,好像又不似師姐這般艱難。”

他又上來一步,站到林邈身側,再一步向上,比她高了一階。

肖琰朝著林邈伸出手:“師姐,我幫你。”

林邈輕輕在他掌心拍了一下:“傻師弟,既然你無事,那這便是師尊對我的考驗。你看,我們現在在三層,一層九階,也不過還剩下24階,我自己可以啦!”

想了想,她又說:“如果想幫我的話,你就做我的拉拉隊。”

“什麼是拉拉隊?”

“就是幫我加油打氣的意思。”

肖琰將手收回,點了點頭:“好,既如此,我為師姐開路。”

太陽西沉,一片極美的明霞,透著緋紅,將天幕也染得豔麗非常。

地上也覆著淺薄的光影,與那長空交相輝映。

外麵的那一點餘暉,透過窗溜了進來,小樓裡還彌留著模糊不清的暈開的淺黃。

肖琰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,他看著眼前的人。

少女臉上濕漉漉的一片,一滴汗水順著鬢角滑落,在臉上形成一道微小的水痕。

長髮沾濕,碎髮隨意散漫在頰邊和額間。

那汗珠懸掛在發尖,隨著她的呼吸,搖搖欲墜,宛如朝露般晶瑩剔透。

肖琰指尖帶過她的發,彆在了她的耳後,又掐訣給她身上清潔了乾淨。

他問道:“師姐,還撐得住嗎?”

林邈冇想過就爬個樓梯,會這麼難捱。

肩背上像是有座大山,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,腳上如纏著千斤石,挪動一步都無比艱難。

雙膝也由於承受不住的強大的威壓,隱隱作痛,越加難以支撐,似要忍不住跪下。

雖然扛不住想要放棄,可想到夢魘中,師弟那幾年時間裡,所遭遇的悲慘,即便再疼,也覺得自己還能受得住。

況且,那個人,一直在前麵,這麼看著自己。

她抬頭看他,輕輕揚唇一笑:“嗯,我還可以繼續。”

艱難地走到第四層,林邈又是一身狼狽。

夜幕已漸漸落下。

放眼望去,少了月亮,也不見星光。

那夜空,像是被濃墨重重地塗抹過,黑沉沉的,蕭索又寂寥。

“看來,明天天氣不太好。”林邈喃喃自語。

那人不怎的,突然坐在了台階上。

他勾著手指,明明神情散漫,目光澄淨如水,可話語裡卻又讓人覺得意有所指:“師姐,來啊!”

一瞬間有些慌亂,林邈暗暗想:明明激勵的方式有很多,可以是一句鼓勵之意的話,或是以美食,來勾起口腹之慾。

可這人,偏生要用這“美男計”,來設計引誘,讓人無法凝神靜氣。

林邈抿了抿唇,又抬起了腳,不爭氣一句:“嗯,來了。”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