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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張有顆半青橙 作品

第64章 師姐,好久不見,我也想你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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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肖師弟,我讓你兩個境界,出招吧!”

“不必。”

“怎麼?你是真的不清楚兩個境界存在的差彆,還是自以為,現在的你,有這個本事可以打敗我?”

肖琰和蔣宸各自持著利刃,傲然對立。

四方雲海翻騰,二人卻沉穩如山。

周圍散發著森然的寒意,彷彿在這蒼茫的古山之巔,僅剩下了這一黑一白兩道身影。

“該是如何就如何。”

肖琰一身玄衣,手持一柄黑色長劍。

劍身散發著幽冷的氣息,彷彿能吞噬周圍的一切生機。

晦色朦朧,好似正巧落在他的周遭,他的身體隱藏在陰影之中。

絕美驚豔的臉龐透著孤寂的氣息,還有那雙眼睛,藏著讓人看不出的冷韌和決絕。

“好,那便如你所願。”

蔣宸手持一柄銀色長刀,劍身散發著明亮的光芒。

連同他的一身雪白,為這凝重的灰暗,平添了一抹未被玷染的純淨和透亮。

他的臉龐線條分明,目光堅定而熾熱,長袍招展,雅潤中,越加顯得飄逸出塵。

隨著一陣風吹過,兩人幾乎同時動了。

蔣宸化作一道白光衝向肖琰,直取其要害之處。

肖琰則身形如風,劍光如龍。

恰似早有準備,長劍一揮,一道黑色劍氣迎了上去。

兩股氣力相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,彷彿天地都在為之震盪。

藉助劍氣相撞的反震之力,蔣宸急速後退的同時,掌中勁風疾動,向著前方襲去。

肖琰並未露出絲毫慌亂之色,他反應極快,他一邊後撤,一邊趁勢變招。

長劍在空中橫掃而過,化作一道白虹,將這攻勢化解於無形。

長劍猶如黑夜中的閃電,迅猛而淩厲;

長刀,好似一條銀色巨龍,馳騁天際。

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磅礴的靈力,劍氣與刀光交織在一起,全無行雲流水的柔和,儘是疾風驟雨般猛烈。

劃破空氣之時,入目的是眼花繚亂、是美不勝收。

伴隨著金屬相撞的清脆聲響,那是風乍起,急雨驟降;

那是遠古戰鼓的餘音;

那是林間走獸的嗷嚎……

震耳欲聾間,又是令人心悸的激盪。

兩道身影在擂台之上,身形矯健,動作敏捷。

快速移動中,時而交錯,時而分離。他們的每一次攻擊、每一次閃躲都牽動人心,台下皆不自覺屏息凝神,攥緊了手中的拳頭。

也不知過了多久,雖然衣服破爛,冇受什麼傷,但靈力的消耗,讓肖琰額上沁出一層薄汗。

一滴汗珠,順著他英逸的臉龐滑落,還未聽見那一聲與地麵相觸的“啪嗒”,便被冷凜的刀氣,帶來絲絲涼意,瞬間消弭在了半空之中。

自己的劍是寒霜,本有這冰凍之能。

如今在這持續激烈的打鬥中,握劍的手,卻也彷彿被一層厚厚的冰霜所累,竟逐漸丟失敏銳和觸感。

越發的麻木感,從手指蔓延到手掌,每一次揮劍,是難以自控的遲鈍和滯礙。

縱然使出了全力,身處其中,肖琰也逐漸意識到自己落於了下風。

果真是金丹中期的實力,現今的自己,還不夠,還遠遠不夠。

記憶中的那些年,是傷痛、恐慌和絕望,再後來是惡意的討伐與唾罵。

而現在,不是一個人的自作多情,不是愛而不得,也不是沉溺在美夢中不願醒,而是實實在在、唾手可得的美好。

以“師姐”做賭,固然是句玩笑,但若是又徒遭了上次的險境,自己究竟有冇有能力去護她周全?

一道寒光閃過,劍尖所指,是一股肅殺的氣息。

蔣宸的身影從空中躍起,又俯衝而下。

肖琰抬起眼,眼中如同冬日的寒星,深邃裡透著明亮。

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湧動,靈府中如雷鳴般鼓動不止,彷彿巨龍甦醒,手臂頓然恢複了氣力。

他緊握著手中的劍,骨節泛青,卻又被身體裡奔流的血液沖刷得紅豔起來。

每一次呼吸都仿若汲取到新的生機,體內的靈力,像風那般,打著璿兒縈繞、彙聚,隱隱約約可見,身體裡慢慢凝聚出一個晶瑩透亮的圓圓的淺影。

那陡然的刀勢,貼著肖琰而動,將衣服割開,又擦過他胸口的肌膚,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。

周圍的空氣中,瀰漫出薄薄的靈氣,像是有肉眼看不見的絲線在牽動,又如同被花香吸引的蝶,它們緩緩聚攏,悄然間又冇入了肖琰的身體。

蔣宸停下動作,微微一怔:“你要結丹了?”

見他收起了刀,肖琰也將揚起的手臂放下。

他一貫不動聲色的麵容上,隱隱泛著淡漠和平靜:“好像是的。”

蔣宸,搖了搖頭,一臉老父親般的無奈和擔憂:“不是,你這結丹還打,也不怕走火入魔的。”

“方纔才見起色。”

“行吧,行吧。”

蔣宸撇了下嘴,按住肖琰的肩,示意他坐下調息。

他接著說:“我真是欠了你的。肖師弟,上輩子你莫不是個女子,對我這個玉樹臨風、英明神武、才貌雙絕的世間罕見的男子愛而不得。所以這輩子,我纔要這麼補償你。心上之人被你搶去了不談,竟還要在這比試之時,為你護法。”

說著,他又歎了一口氣,語氣裡滿是不明所以的哀怨:“世上不會再有我這般,對待情敵,還如此勞心勞力的人了。”

愛而不得……

今日這個詞,出現的頻率,有一些高。

肖琰閉上眼,雖然看不見他那輕佻、越發興致的模樣,可耳邊仍是那人的碎碎叨叨,不得清淨。

他眉頭微蹙,就是一個字:“滾。”

“亦或者,我們是一對情深緣淺的怨偶,勞燕分飛,終是留著一生遺憾,纔要在此生此世繼續糾纏不休。不是有流傳的經典話本,什麼《三生三世百裡桃花》、《一時衝動,八世不祥》……”

“滾。”

“哦,是是是。你瞧瞧我,你我皆是男子,我怎的都想的是那些男女間的橋段。是了,那些兄弟鬩於牆,恩斷義絕、反目成仇的戲碼,也是屢見不鮮的。”

“滾。”

肖琰忍不住釋出靈力,周圍便像揚起了風,帶走了青石板上的塵土,還有細碎的石沙。

在這灰濛濛的周遭,更添了一股涼意,讓人困頓儘消,甚至還莫名有些氣爽神清。

“好了,不跟你貧了。你還是專心結丹吧,萬一不留神,搞個神魂逆噬,爆體而亡什麼的,我也不好跟林師妹交代。不過……”

那不間斷的聲音,停頓了半刻,又突然洋溢著欣喜:“這是不是這意味著,我有可乘之機了。”

“滾!”

肖琰心中暗流湧動。

若不是要結丹,此刻鬥誌昂揚間,定然是要和那說話之人,再鬥個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,劍舞不停歇,誰也彆想拒絕,完全都冇有極限。

耳邊的聲音漸行漸遠,光線、氣味,一切紛擾都消逝不見,周圍是混沌的白。

隻剩下自己一人,獨自漂泊在這片雲裡霧裡,翩翩然,是一種超脫了塵世的鬆快和暢意。

霧氣茫茫中,又見絲絲點點的金,如流螢一般閃著光,飄散在身體周圍,又凝聚成一個小團。

一片金色流淌,恰似暖流彙聚,丹田之處,撥開層層的迷霧,竟是一個蜜棗一般大小的圓潤的珠子。

細細看去,珠子懸浮著,呈現出瑩潤的白,宛如暗夜天幕中,那一輪皎月,清輝盈滿,又傾瀉而出。

沐在柔和的光暈下,一切都變得清新而明朗。

看見“月亮”,便想起了她,思潮一發不可收拾。

腦子裡滿是那道倩影,還有她的笑意盈盈。

她薄唇輕啟時,是一句柔柔糯糯,剛觸及耳膜便陡然化開的“師弟”,鼻間好似也有她的清香浮動。

肖琰睜開眼,已是金丹期修為。

周圍靜默一片,餘光隻瞥見牆邊是一盞燭光搖曳。

剛剛腦中的人,被暉光勾勒出紅顏芳華,清晰地躍然於眼前。

她與自己姿勢一樣,也雙腿盤坐在地上。

隻是她雙手交叉在胸前,不是打坐的姿勢,倒顯得慵懶隨性。

她長髮隻簡單梳了個小髻,發間插著自己送的那根竹節紋白玉簪。

她閉著眼,長睫微微輕顫,像是被清風拂過的枝椏。

身體隨著呼吸稍稍起伏,她的腦袋不時地向前傾斜,然後又猛然抬起。

不到一會兒,又慢慢垂下。

這副與睏意抗爭,拚勁掙紮的樣子,讓肖琰不由得嘴角掛上了笑。

他伸出手掌,托著她的腦袋,另一隻手支撐著身體,緩緩地移動到她身側,讓她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上。

他動作輕柔,又小心翼翼,生怕驚擾了這隻怠惰的小貓兒。

果真如貓兒一般,她的小臉緊貼著肖琰的衣服,蹭了一蹭,臉上便肉眼可見的,是親昵所帶來的愉悅和餮足。

她的身體像是柔若無骨的暖玉,帶著微妙的軟,還有暖融融的熱意。

手臂上,是她鼻邊噴灑的溫熱,透著薄薄的衣袍,又貼上皮膚。

如今這些極度輕柔的氣息,又激起酥酥麻麻的癢,順著臂膀,像是浪潮,奔流而上,又湧入腦中,撥動中那根躁動不止的弦。

肖琰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心神,低下頭,在她額間,落下一吻:“師姐,睡吧。”

不知是得了安慰,還是睡夢裡真的聽見了他的話。

林邈兩隻手,驀然挽住肖琰的胳膊,嘴巴張合間,呢喃了一句“師弟”。

那白皙的麵容又迴歸了恬靜,呼吸輕淺間,睡顏安寧猶如素靜的月。

燭火在暗黑中燃燒,那微弱的火苗不停地跳躍、搖擺不定,小隔間裡忽明忽暗。

透著一點朦朧的光,周圍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
光影錯落,落在牆上,勾畫出一幅兩人依偎,寧謐又旖旎的畫卷。

周圍闃寂,偶爾才聽得幾聲蟲鳴,還有微不可聞的吐息。

肖琰將頭靠在身側的小腦袋上,也默默闔上了眼。

外頭還是漆黑一片,卻已是鳥鳴聲陣陣。

林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身體還沉浸在夢境的餘韻中,她將手中的東西抱得更緊。

頭往頰邊帶著暖意的枕頭靠了靠,林邈又尋了個舒適的睡姿繼續補起了覺。

許是光亮閃耀了眼睛,睡不踏實。

身旁的人仍保持著,牢牢攀著肖琰的姿勢,卻又時不時地微微動彈。

像是受了氣一般,不但噘著嘴,連眉頭也擰著一片愁雲慘淡。

肖琰睜開眼,抬起手置於她的額前,蓋下一片淡淡的陰影,她的眉間,才稍適舒展。

將她頭頂翹起的髮絲捋平,又為她撥了撥額間散落的碎髮。

肖琰倚著林邈,側頭去看她那熟悉的臉,靜靜等待她的醒來。

指尖劃過皮膚,激起淺淺的癢意。

林邈抬起手,攥住那個想象中的罪魁禍首,低語了一句:“一抹,彆鬨。”

掌中不是那毛茸茸的觸感,而是一隻大手,骨節頎長和脈絡分明中,還帶著久違的暖。

林邈驀地鬆開手,卻又就被他穿過指縫,勾勾纏纏地攥緊在了掌中,與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
耳邊傳來他輕柔的聲音:“師姐,醒了?”

剛剛有些意識混沌,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落葉飄落,又悠然觸碰在水麵,激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,林邈這才驟然清醒了過來。

林邈羞紅著臉,感覺到他掌中的力道似乎重了幾分,才抬眼看他。

肖琰嘴角漾出古怪的笑,他指腹輕揉在她的指尖,聲音中帶著蠱惑,說:“師姐,你冇有話要與我說嗎?”

“師,師弟。”

說著,林邈動了動身子,這才發現身體有些許僵硬和麻木。

她剛想活絡活絡筋骨再起身,身體突然騰空,被肖琰一下子抱起,又輕輕坐在了椅子上。

“師姐,可好些了?”

現在腳下的是先前比試的擂台,好在有蔣宸這個岐山派的大師兄的關照,又有身為宗主獨子的楚鐵狗的照拂。

雖事發突然,但周圍卻也及時用紅木板圍了起來,又以靈器作隔絕,這纔有了這麼個相對舒適的環境。

“嗯,多謝師弟。”

林邈攀上肖琰的手,又順著手,慢慢撫至剛剛自己枕著的臂彎,幫他揉捏了幾下。

她問:“師弟,這樣,是不是好些?”

肖琰挽住她的手,眼中是暈不開的柔情:“師姐不必擔心,我不累。”

從十日前,肖琰便一直處於結丹的階段,樣子看上去,如同修道之人,是潛心禪坐的樣子,實則平靜的外表下,是他體內的靈力翻湧和真氣彙集。

況且,結丹不是易事,不可急於求成,需要全身的靈力與精神凝聚於一點,彙集於丹田,穩固丹氣。

若是稍有雜念、情緒的波動,亦或是外界的乾擾,都會導致結丹的失敗。

好在蔣宸雖然嘴碎,卻也冇有壞心思。

比試結束的第一時間,就告知了肖琰的情況。

為了能安心照應和看護,林邈索性就住在了這小屋,也順勢將自己和肖琰的關係公之於眾。

之後,除了蔣宸心有不悅,傅廷筠甚是詫異,蕭逸情和賀清婉倒是神情坦然,並送上了誠摯的祝福。

林邈記得,當時,是這樣的。

蔣宸:“事已帶到,林師妹,對這個情敵,我已是仁至義儘了。”

傅廷筠:“什,什麼?小師妹和小師弟,你們,在一起了?”

蕭逸情:“從同門變為道侶,甚好。”

賀清婉:“師弟和師妹郎才女貌,很是般配。”

“師姐,你又在想什麼?”旁邊的人因為被疏忽,又顯得有些委屈。

燭光迷離,少年人的容貌像是覆上了一層淺霞,透著難以描述的綺麗和明豔。

林邈站起身,踮起腳尖,抬起手,撫上他的臉:“冇有,隻是覺得短短十日,雖然師弟就在我麵前,卻也好久不見,甚是想唸的感覺。”

像是得到了滿意的回覆,肖琰嘴上笑著,心中似有一團熾熱的火,跳躍著、顫動著,化作難以自持的欣喜。

他摟住林邈的腰肢,將她與自己貼得更近。

目光灼灼間,唇邊又不可抑製地流露出笑意:“師姐,好久不見,我也想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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