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導遊小說
  2. 莫名被清冷小師弟反向攻略了
  3. 第60章 這片誠意,我很滿意
張張有顆半青橙 作品

第60章 這片誠意,我很滿意

    

-

這小小的屋子裡,肖琰和林邈相偎在一起,臉上灼灼嬈嬈,像是被燭火染紅了頰邊,又像春花紅火旖旎成一片,空氣裡是說不儘的時光繾綣和情意纏綿。

沉浸在這情濃意蜜中,二人皆不察門外有了人。

“咚咚咚”幾聲,蔣宸麵上似有些煩躁不安。

他一邊叩門,一邊開口:“肖師弟,林師妹在嗎?”

林邈一下子從肖琰懷中掙脫了出來,她調整了呼吸,轉身便朝著門外走去。

手被肖琰拉住,她回過頭:“師弟?”

指尖在林邈的手上左右摩挲,像隻軟綿綿的小貓,他語氣中含著一絲嬌嗔。

好似請求,又像是撒嬌:“師姐,你是我的了,可不可以讓他走。”

“師弟,你我既然決定在一起,本就光明正大,有些事,還是要說清楚得好。”

“好,我在這,等你。”

說罷,他鬆開了握住林邈的手。

先前回來之時,夕陽垂暮,黛黑色的天空還殘留著半壁餘暉。

不知不覺,外麵竟已是天色暗沉。

好在周圍還彌留著殘月的淡黃浮光,化開了這一片夜色朦朧。

門被打開,一個儒雅清潤的麵孔出現在了眼前,

他眼底迅速泛起一抹驚慌失措,轉眼間又一往如常。

他看著林邈,柔聲開口問:“為何這麼久?林師妹是在為肖師弟療傷?”

“嗯。蔣師兄這會兒,怎麼會過來?”

蔣宸喉結一上一下,似是在尋找合適的措辭。

不過片刻,他臉上寫著晦澀黯然,話語卻是直截了當:“所以,林師妹當真與肖師弟在一起了?”

既然對方乾脆地問了,林邈明白他的意思,便毫不猶豫地答了:“是。我們在一起了。”

他勉強擠出一個笑,說:“林師妹不用再多考慮一下,畢竟,我較肖師弟,也是不差的。”

林邈笑了笑:“多謝蔣師兄抬愛。蔣師兄自然是人中龍鳳,隻是這感情之事,無關實力強弱,愛了便是愛了。”

“愛?”蔣宸一步步向前,眉目間閃過一絲狠戾。

他猛然間攥緊林邈的手:“那我的愛,又有誰人成全?”

肖琰從屋中疾馳而出,他一手抓住蔣宸的手臂,掌中不斷用力:“鬆手。”

蔣宸手中也越加的用力,毫不掩飾心中的狂妄,竟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:“我若是不鬆呢?”

隨著力道的越來越大,林邈不禁吃痛:“蔣師兄,你弄疼我了。”

肖琰掌中聚集靈力,朝著蔣宸手肘處猛烈一擊,隻聽見一聲脆響,便是關節錯位之聲。

隨著聲響之後,蔣宸握住林邈的手那半截胳膊,突然卸了力道一般,宛如斷裂的樹枝,失去了依托,垂落下來,晃晃盪蕩。

肖琰再次擊出一掌,蔣宸則用另一隻手相迎。

一道靈力在兩人之間炸開,一陣疾風侵襲,周圍的草木簌簌作響。

蔣宸身體不禁向後退了幾步。

肖琰也在作用之下,向後仰去,林邈手臂攬住他的後背,助他穩住了身形。

蔣宸狡黠一笑,唇角微揚,這笑吟吟的麵容下,卻是透著一份令人難以捉摸的詭譎。

“肖師弟,既然已過了擂台賽第一關,不知還有冇有閒暇,看過接下來的比試安排。”

肖琰和林邈對視了一眼,紛紛抬起手臂,隻見迎風釧上已然顯示了下一場次混戰的人員名單。

肖琰的名字出現,林邈定睛看了看,後麵是不認識的人,有崑梧宗的、有靈獸宗的、有玄天門的,最後赫然寫著岐山派蔣宸。

這種混戰模式本就變數頗多,尋常的比試應是臨時告知參賽的人員。

可目前,距離第二場還有三日,在這期間,提前公佈了名單,便是讓這風雲變幻的局勢,更加的波譎雲詭了。

一則,提前知曉對手的資訊,即可瞭解他們的實力、特征和弱點,可以針對性地製定戰鬥策略和計劃;

二則,還可以拉攏人員,提前組隊,以提高自己一方的戰鬥力。

作為隻參與了一場比試的林邈來說,畢竟冇有過多的暴露自己的能力和實力,所以形勢還算有利。

可肖琰和傅廷筠,都曆經了一番苦戰,想必早已成了有心之人所探究的對象。

更難的是,以兩人的性子,萬不會與陌生之人結盟的道理。

成了眾矢之的,如若想在這一輪脫穎而出,恐怕是要多費些波折了。

看著眼前反常的蔣宸,林邈收回了思緒,還是先得過了眼前的一關,才能再做打算。

先前無論是在穹蕪秘境,還是在山村之中,與蔣宸相處時間也不算少,他一貫是清雋俊雅的形象。

雖知道他對自己存著心思,可相處之時,也都是以禮相待,毫無半分的逾越和不敬。

今日他這般的異樣,林邈實在有些困惑,難不成真的為了一個女子,癲狂成這樣?

按他平日的心性,也定然不該如此。

蔣宸一手將脫臼的手臂複了原,那動作隨意的,彷彿真的是在撥弄折損的枝條。

片刻後,他抬手,將複原好的手臂上下抬了抬。

看著肖琰,看似平靜的麵容下,眸底儘是戲謔和不屑:“肖師弟,三日後的對決,不如我們以林師妹作賭,如何?”

“什麼?”林麵不由得喊出了聲。

“隻有強者才配擁有美人。怎麼,肖師弟,你還是如從前那般怯懦麼?不敢?還是怕輸?”

他撇了撇嘴,再次追問,道:“賭?還是不賭?”

想不通蔣宸為何有如此轉變,但他現下說的話,實在令自己不悅。

搞什麼東西,還來這以女子為賭,彰顯男子氣魄的俗套劇情麼!

林邈上前一步:“蔣宸,你是瘋了嗎?不管你們二人如何,便是我喜歡就是喜歡,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,不會因為一場賭局,就能決定得了我的想法和去留。你是不是過於幼稚了些。”

“我和你打。”身旁的肖琰淡淡地回道。

林邈本就氣不打一處來,此時肖琰的一句話更如火上澆油。

那一點火星將心中的怒意燃得更旺,偏偏這始作俑者,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。

此刻的林邈像隻被惹怒的兔子,眼中不但是詫異,更多的是不滿。

她看著肖琰,用手一推,門便完全地敞開:“師弟,賭不賭是你們的事,與我無關。”

“一抹,走。”

說完,林邈便帶上遣夢獸回了自己的屋子,房間的門砰地一聲被關上。

林邈靠在門後,這一陣聲響倒是讓自己的思緒清晰了起來:蔣宸是那般無腦之人麼?

能擔上岐山派的大師兄之名,況且,這次宗門大比,掌門人對他多加倚仗,事事還得需得他操辦。

所以,答案明顯是否定的。

那他故意鬨出這樣的動靜,林邈笑了笑,原來,他是想要挑撥離間!

而繼那句“賭?還是不賭”後,正常人的思維是回答,“賭”或是“不賭”。

不論是回答了“賭”,亦是“不賭”,皆代表其認可這以人為賭注的事實。

林邈又不禁一笑,蔣宸應是瞭然自己的性子,斷然不能接受,如此,便欲以小小的戲碼,讓自己和肖琰之間產生了嫌隙。

肖琰的答案是“我和你打”,所以,他也是早已洞察了蔣宸的意欲何為,以“打”迴應,便是隻打,不賭的意思。

林邈聳了聳肩,又歎了口氣:剛剛自己一時怒氣衝頭,倒是誤會了師弟。

她拔下頭上的竹節簪在手中,來回地撥弄了起來:“不知道,師弟有冇有生氣?這次,又好不好哄?”

院子裡,隻剩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。

今日月朗星稀,肖琰一身墨色,倒像是融入了暮色之中,隻被月光勾勒出淡淡的剪影。

蔣宸則在一片銀色的光暈中,越加顯得皎白如玉。

幾片枯黃的樹葉從枝頭飄落,不知是自知與那一片的翠綠,格格不入;

還是各自懷揣著心思,暗藏心機,令人難以捉摸。

“蔣師兄,玩夠了嗎?”

“玩?肖師弟在說什麼?”

“師姐現下不在,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?”

“哦?”

蔣宸揉了揉方纔斷了的胳膊:“肖師弟,既然知道我的意思,剛剛還下此狠手,真是叫我傷心。”

肖琰斜睨著他,微露譏嘲:“若不是師兄,妄圖破壞我和師姐的感情,又何必遭此橫禍。”

蔣宸聞言笑了笑,語氣中像是在誇讚,實則是冷嘲熱諷中,還帶著幾分不甘。

他故意拖長了尾音,說:“肖師弟,倒是有手段,趁著我不在,不過寥寥數日,這便俘獲了美人的芳心。”

“蔣師兄難道剛剛還未聽個明白?我與師姐確是兩情相悅。”

“我一時興起,便是想看看,肖師弟與林師妹是有多麼的情比金堅。”

肖琰笑了笑,混沌溟濛中,他的神情難以看清,隻是這笑中卻是透著清冷和鄙夷:“我既能看得出師兄的企圖,師姐又怎會不知。”

“那我不管,反正這氣,我總得撒上一撒。”

一片落葉飄到蔣宸的麵前,被他用手指穩穩地夾住。

語氣中不再是戲謔,而是鄭重:“不管是賭,還是不賭,肖師弟,我想,你應當也期待你們之間的一戰吧?”

他一個甩手,樹葉猶如一把飛刃,帶著凜冽之勢,朝著肖琰而去。

肖琰一個側身,便將其接在了指縫之中。

微光中,他的眼眸猶如深邃的湖泊,反照著堅定而專注的光。

周圍氣氛緊張,除了樹葉“沙沙”地作響聲,便是鳥蟲的低吟和清唱。

隻聽見他的聲音,清透而又明晰:“你的戰書,我接了。”

門外一聲“師姐”,林邈放下手中的杯子,起身開了門。

不知道,是不是自己的錯覺。

這會兒肖琰半倚門旁,他一隻手托住被白紗纏裹的另一隻手,臉上少了清冷,卻似泛著些許的乖巧和靦腆。

他瞥了眼屋子裡,說:“師姐,不打算讓我進去嗎?”

林邈將門打開了些,他便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,徑自走了進去,然後在桌邊坐下。

看著他將桌邊的杯子拿起,林邈趕緊開口:“你等等,這是我……”

話還冇講完,便見他仰起頭,將杯子裡的水喝了個乾淨。

昏頭昏腦中,林邈默默將冇說完的話,嘀咕出聲“這,這是我的杯子。”

看著杯子從他嘴邊離開,林邈一下子便將它搶了過來。

不料,須臾,剛到手的杯子又他被奪了過去。

肖琰瘦削的長指,摩挲著杯邊突起的紋理。

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那一抹淺淡的唇印,不久就像漸漸擴展的雲,邊緣變得模糊,從杯口拓印到了指尖。

屋子裡燭火明亮,但他眼中的光卻肉眼可見的,黯淡了下去:“師姐是嫌棄我?”

看著他楚楚可憐,又弱弱怯怯的樣子,林邈一時心急:“不是,我冇有。”

“先前師姐生氣了,剛剛也不主動讓我進屋,如今,連喝口水,也多番阻攔。”

“不是,你聽我說,剛剛我想通了,是蔣宸故意尋事,想要挑撥你我的關係。我不生氣了。”

聽見她這麼說,肖琰將身側的圓凳,朝自己身邊挪了挪,又拉上她的手,示意林邈坐下。

兩人麵對麵,這次,冇有了任何一絲逗弄的意味,肖琰口吻中帶著溫柔:“師姐,無論如何,我也是要和蔣宸打了一回的。不僅是為了師姐,我也想知道,我和蔣宸之間,究竟是差距幾何。”

林邈撫上他的手:“蔣宸既為岐山派的大師兄,世人口中的修煉天才,實力自然不弱。更何況,我們比他境界上少了兩重,而這兩重確已是隔著天塹之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下一輪的比試,你可有打算了?”

“師姐無需擔心。”肖琰淺淺一笑。

“蔣宸既要與我比試,那定然會掃清了障礙,不讓他們礙事。所以,到時候,我的對手也就隻有他一人而已。”

他掌中的薄繭在林邈的手背,有意無意地剮蹭:“縱然是輸,我也會全力一試。”

林邈眉目彎彎,有些欣慰地誇讚:“好。想做便去做,我支援你。”

“嗯。師姐,支援也該拿出點誠意。”

林邈抬眼看他,他正含笑凝視著自己,一雙眸子裡,霧氣微微縈繞。

林邈問:“你覺得,怎麼算有誠意?”

肖琰開口說話,慢慢悠悠,又溫溫淺淺:“像這樣。”

他將指尖的口脂在林邈的唇上抹了一抹,薄唇便又豔了一分,他湊上前去,吻上了那柔軟的唇:“這片誠意,我很滿意!”

-